我想躺着把钱挣了

老天TM开眼了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（没有啥**打脸，没有啥龙王情节，有的只是日常，一个挣扎的蟑螂的臆想而已） （乐呵乐呵得了）阅读提示，部分人物、事件等，切勿与现实做对应。 ，请勿考据。，纯属故意。：；； ； ； …… ，马铃薯之乡的人民医院。 ，***名刘文海，从似睡非睡中惊醒。
因为大锤这个名字有特色，所以熟悉的人都基本习惯叫他大锤。
屋子里灯还亮着，一片白色。
在硬邦邦的折叠床上躺了一会儿，才慢慢回过神来。
左边病床上，父亲似乎睡着了。
前半夜被疼痛折磨得翻来覆去，这会儿终于安静了。
床头柜上的心电监测仪偶尔“滴”一声警报，闪出一道红光。
右边床上，蜷着一对父女。
男人仰面躺着，小女孩窝在他脚边，腿搭在一张板凳上，外套**盖在头上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半张脸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楼道里时不时有人走动，传来一阵阵低语声。
脚步声忽远忽近。
大锤起身走近床边，用手掖了掖被子，试了试父亲脚底的温度——似乎没那么凉了。
他凑近窗台。
视线透过窗户，鹅毛般的大雪在灯光的映照下，飞飞扬扬，显得格外的壮观。
这好像是从去年冬天开始，下得最大的一场雪了。
真是：
好一个白茫茫一片。
夜，好像很静。
也好像很白。
白炽灯，白墙壁，白床单，白大褂，白茫茫的雪。
整个世界都是白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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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前，父亲就觉得腿疼。
没当回事。
农村人嘛，身上哪有不疼的？
总是挨一挨就过去了。
过完年，实在疼得受不了了，父亲自己去了趟医院，找了认识的骨科大夫看了下。
医生说，腰间盘突出，可能压迫神经了。
抓了些西药回来吃。
吃了几天，脚更青了。
脚趾甲都变成紫色的了。
整只脚冰凉冰凉的，手挨上去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母亲说，父亲大半夜疼得睡不着，爬起来抽烟。
睡觉的时候，都把脚塞进外套袖子里捂着。
家里人也劝他再去医院看看。
父亲却一脸无所谓：“没啥大事。过几天再说。”
但大锤知道
——父亲不是不疼，是怕花钱，也是真的没意识到这病有多重。
就这样一直拖着。
拖到十天前，弟弟的岳母来城里看腰疼。
看到父亲的脚那个样子，也劝说了一下，父亲才跟着一起去了。
结果一查：下肢动脉血栓。
然后就住院，吃了三天中药。
症状稍微好了点，但紧接着，疼得更厉害了。
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刘大锤想起医院里西医大夫说的话：
这个病是个急病，重病，赶紧往兰州的大医院转。
不敢再等了。
转院。
检查完之后，医生把刘大锤叫到办公室说：
“幸亏来得早。再拖下去，严重的话——截肢。
现在你们家属商量一下，是三天后做手术还是下午就做，这个病最好最后的办法就是做手术。”
“做完再看，是只需要搭桥溶栓，还是得放支架，扩血管。”
还让他们去隔壁病房看了看。
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头，也是下肢血栓。
左腿小腿以下全烂了，黑紫黑紫的，让人不忍直视。
床边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，可能是老人孙女吧，脸上都是木的，可能对于她这个年龄的人来说，除了看着害怕之外，没有别的感触。
刘大锤随口问了几句。
也是农村的。
腿疼了十来天，硬扛着，实在不行了才叫儿女。
十来天，就成了这样。
刘大锤看着老人忍着疼的表情，默默站在床边，心里一阵一阵发寒。
回到病房，他没再跟父亲商量。
直接找了医生：“做手术。”
手术不到一个小时。
医生出来说，不算严重，不用放支架啥的，先住院打溶栓的药看看效果。
谢过医生，大锤把父亲送回病房，然后听护士吩咐，抓好药，才给家里人打电话，发信息说了一下情况。
护士来打吊针时，特意提醒说：
溶栓的药，疏通的时候可能会很疼，家属多注意一点。
刘大锤当时也没当回事。
疼能有多疼？
他点了点头，说知道了。
然后他就见到了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一幕。
父亲躺在病床上，左腿不能动，脸皱成一团。
额头上肉眼可见的汗珠子。
嘴里一直哼哼唧唧的叫唤着疼。
母亲在旁边默默地掀起被子，轻轻地给**那只颜色带青的脚。
弟媳妇嘴里说着**那边的情况。
十几岁的侄子直接坐在地上，玩着手机。
刘大锤站在床尾，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脆弱。
从小到大，不管家里遇到啥事情，父亲好像总是能扛起来
——就算是前几年得了急性胰腺炎，也没有现在这么脆弱。
父亲们真的老了。
老得很快，老得这么漫不经心。
老得那么的猝不及防。
他想起父亲硬扛的那些日子，想起父亲说“没啥大事”时的表情，想起隔壁病房那个同样是下肢血栓，却小腿糜烂的农村老人。
他们那一辈人啊，开始把希望寄托在儿女成龙成凤，到头大多数却还要父母辛苦的操心。
继而又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这一辈……
什么时候是个头呢？
………
刘大锤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，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
——一张四十岁，还一事无成，所谓“新时代的四无中年人”的脸。
父亲的医药费，要不是弟弟去年上班了，都是一个大难题。
思绪就跟窗外的大雪，落到地上瞬间消化了……
“滴滴滴……”
打药的泵机开始叫了，刘大锤收回思绪，摁了一下呼叫铃。
“药完了？”
父亲睁开双眼，问道。
“嗯。”
刘大锤看了一眼父亲有些虚肿的脸颊，随口应了一声。
转身就出了病房，走廊另一端的护士站，护士小姐姐戴着***、口罩端着铁盘子走了过来。
“是49床换药吗？”
护士路过时顺口问了一句。
刘大锤点了点头，走向厕所，准备去抽一根。
好几个小时没抽，烟气顺着嗓子吸入肺里，有一点点呛，还有一丝丝晕。
马步蹲在黄河两岸，掏出手机，点开微信小游戏，开始打发这悠闲的几分钟。
踩下蹲坑的冲水踏板，水哗地一声卷走了烟头，也似乎冲走了一切的不干不净。
刘大锤走出了厕所。
护士站的警报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的刺耳。
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只有白炽灯，白墙壁，还有从房门小玻璃上透出的灯光。
这个时间，医院也很静。
而外面，大雪茫茫，白白净净。
一切，都很静。
也好像很净。
——
“喝水不？爸”
大锤问了一声。
“你把那个没喝完的牛奶给我喝一口。”
父亲低声应道。
大锤从窗台把打开的半盒纯牛奶，递了过去。
父亲就着吸管*了几口，就又递了回来。
“你也早点睡。”
父亲吩咐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大锤把被子的一头卷了卷，枕了上去，重新躺在铺了一床单被子的折叠床上。
打开西红柿作家助手，点了点，看了一眼昨天0.48元的收入。
转手就点了关闭，打开微信，滑到小游戏那里的诗词趣消除。
哈哈，玩这个还能找到点成就感！
——
窗外传来午夜十二点的报时钟声。
刘大锤起身出了门，想再去抽一根，走廊里的白炽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闪，而是像有人眨了一下眼。
紧接着，脑海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——
“连续陪床父亲数十天，符合系统条件，卷不动躺平系统正式激活。”
刘大锤愣在原地。
第一反应是：
老天TM开眼了？
刚才那个声音太清楚了，清楚到他没法骗自己是幻觉。
如果这是真的……
嘿，那以后的日子，是不是能换个活法了？